史上最感人创业夫妻:有一种力量让人肃然起敬
文|杨艾祥(www.caistv.com副总编)
被网友称为“史上最感人的残疾创业夫妻”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村民马兹义(身高1.1米)、周敬芳(身高1.2米)的故事显然让人感慨万千——
在目前这样的经济形势下,人们都在因为裁员减薪这样的字眼忧虑的时候,他们却干劲十足,要把自己的养牛场规模搞到年出栏300头;在正常人都在想着如何能混碗饭吃的时候,这两个残疾人却选择了在深山创业的艰苦之路;在人们都想不出办法如何创业的时候,他们却凭借自己的智慧获取政府的支持快速成长。
也难怪,他会引起他们的父母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县委常委、副县长赵文明的关注。“我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县长打电话!” 马兹义说这话的时候,我分明能看到他内心的骄傲。
我们常年生活在被渲染的社会里,贪污腐败、官场规则等是常规的字眼。从马兹义口中不断重复的“赵县长”三个字,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清澈的一面。这就像我这个在城市里生活了10多年的人,突然在马兹义的山坳里嗅到了清新的空气一样。
马兹义和周敬芳这对残疾夫妻的创业故事不应该成为孤本。他们和县长的情谊也不应该成为孤本。发生在他们中间的故事背后是一种不屈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仅让我们肃然起敬,更让我们挺起兄弟直面人生。
马兹义接受商界财视网记者采访
(一)出语惊人:他要做大做强
早上8点,从重庆主城出发,一路向东南方向驰骋。根据网友在财视网上提供的信息,大概3个小时就能到达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县城。但是以为天雨路滑,又几次走错了路,我们中午时分才赶到。
这座山区小城和其他中国农村没有两样,城市被6、70年代的老屋和新建大大楼所混淆着。人们或者悠然自得,或者匆匆忙忙。汽车、摩托车、人力三轮车在街道上相互拥抱又相互排斥。
饥肠辘辘的我们刚在一家饭馆坐下,就有人探了个头来。来者是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残疾人联合会的办公室主任秦丹。他是个热情的小伙子,我们在网上找到了他办公室的电话,说希望采访马兹义,他马上就帮我们联系上了。
我在和秦丹寒暄的时候,马兹义就崩了出来。秦丹说:“你们给我联系时,我给他打电话,他正好在县城办事。”我跟他握手,他往后退,有些害怕。尽管成了县长的座上宾、也出席过市里的大会、还一个人跑到山东去拉过牛,但明显能感到他怕生。他穿着两天前网友发布的照片上的那件夹克,并不新,但是整洁。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加上当地的土话,一次说话,他要反复几次,我才能听清楚。他也不会主动说话,只是我问一句他就回答一句。叫他围到桌子上一起吃饭,他说已经吃了,就不再说话。服务员拿了凳子给他,也许是太矮的原因,他也没有坐上去,而是靠在了凳子一边。看上去,这个今年45岁的男人有些拘束。
然后,他的脸上就露出难色。
我一边吃饭,一边和他聊天。我问他现在有什么困难吗?冷场了几分钟之后,他竟然自言自语:“最大的困难就是差点钱,需要政府协调。”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不过还好,我们赵县长正在帮我协调。”然后,马兹义就低着头不住地折腾手里的那个茶杯。
和马兹义走在石柱县城的街上,他1.1米的身材很快就会被淹没。县城里的人过着恬静的生活。没有人会在意,这个“矮子”的背后有着太多的传奇。
马兹义和他的养牛场
(二)自强不息:他成了小镇的名人
坐3块钱的长安面包车,就可以从石柱县城到达马兹义家的所在地——下路镇。
这个小镇充满着渝东南小镇浓郁的乡土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从这片土地上唱出的那首蜚声大江南北的世界经典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
公开的资料说,《太阳出来喜洋洋》是石柱“土家啰儿调”的代表作。它最先流传在石柱民间,至今该县枫木等地歌手还能演唱原汁原味的《太阳出来喜洋洋》。
马兹义的养牛场并不在镇上,沿着一条乡间小道,我们走了差不多30分钟,才到高坪村。这是马兹义的老家。
早上5点,天还没亮,马兹义就开始从沿这小溪往山外爬。从马兹义家通向山顶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马兹义每个赶场天要克服怕鬼的恐惧,从栽满石榴树的一片坟地穿过,为的是,黎明时分赶到镇上,占据一个好的位置,好把自己的蚕蛹、兔毛以后面条卖出去。
从1980年(16岁)开始,马兹义就日复一日往镇上爬。直到10年前,他在镇上修了一幢房子。
不过现在,为了搞养殖场,他又离开镇上的砖瓦房,回到了生他养他的高坪村。1962年,马兹义出生在这里。他家4兄妹,他是幺儿。不幸是8岁那年发生的。
“当时和几个小孩在一起玩耍,一不注意就摔倒在沟里了。” 马兹义说,当时也没有什么感觉,一年后发现非常痛的时候,他的背部脊梁已经严重扭曲变形。从此以后,马兹义的身高就一直停留在1.1米。
以为残疾,经常被人耻笑,初中毕业后,马兹义就留在了家里务农。他的第一次创业是在家养蚕。那时候政府在推动农村养蚕,但是村子里没有几个人为之所动。“我想,我残疾了,务农也做不了重活,于是第一个报名去镇上学习养蚕”。养蚕三年,马兹义赚了500多元现金。在那个年代的石柱,这可是个不小的数字啊!
当养蚕不再赚钱的时候,马兹义又抓住了政府补贴羊长毛兔的机会。“一个兔子一年能给赚上200元。” 马兹义说。
80年代中期,马兹义就成了下路镇赫赫有名的“万元户”了。后来,他还在家里搞了个面粉加工厂。农民用1斤麦子兑换我7两面条,还要给我1角钱的加工费。
说到挣钱,马兹义仿佛回到了过去,叹口气说:“你想啊,这山高路不平的。全靠我肩挑背扛。正常人一次可以背150斤,但是我最多只能背50斤。”
马兹义身材太矮,背篼都比他高,所以,他得把系带搞得老高。在高坪村到下路镇的几十路山路上,马兹义摔倒过多少次,他自己也忘记了。
和马兹义聊天,心中总想起《太阳出来喜洋洋》优美的旋律、朴实的歌词。歌曲中透露出浓浓的马兹义勤劳勇敢、豪爽耿直、乐观向上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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